浅谈陶瓷山水画(陶瓷上的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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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粹守艺人:山水画创作与陶瓷工艺融合

我是吴奔,水墨五彩品牌的创始人。

我在北京生活了十七八年,2012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和朋友到景德镇去玩,由此真正接触到了陶瓷绘画。早就听说景德镇是陶瓷之都,所以当时是带着朝圣的心态去的。可是到了以后新鲜感很快过去,接着便发现这里边的一些问题:从一个画者的角度看,陶瓷上的绘画工艺确实很强,但如果按中国画语言去鉴赏、评判,就会发现陶瓷上的画和真正的中国画看起来相似,实际上差异很大。

中国画集山水画之大成,始于唐,成于宋,全于元。从中国画的脉络上看,历代的很多大画家,他们本身多是文人,而按照“学而优则仕”的逻辑,他们本身也可能同时是官员。从他们的主观意愿来说,陶瓷是匠人的事情,那么这些以士大夫阶层为主流的文人是不屑于与匠人争高下的。对他们来说,与工匠争巧拙与毫厘,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所以极少参与陶瓷作品的生产创作。

活跃在清末民初的“珠山八友”可以说是艺术陶瓷史上的一座丰碑,因为他们最早开始系统地尝试中国画和瓷器的融合。

国粹守艺人:山水画创作与陶瓷工艺融合

我之前在景德镇拜访慈安泰斗王锡良先生,老先生已经93岁,从13岁开始就跟着他的叔叔王大凡先生学习,而这位王大凡先生就是著名的“珠山八友”之一。

珠山八友里面的这些人,他们大部分是新安画派的画家,在画瓷之前实际上就积累了国画创作的经验。当然,这个有别于景德镇传统的工艺画法,其中的图案、纹样也都不尽雷同。所以,以画入瓷,是从珠山八友开始的,而这同时也成就了他们的高度。

珠山八友的作品目前在拍卖市场上大概是几十万到上千万这个范畴内。但上千万的很少,比较常见的应该是三五百万。很可惜的是,珠山八友“以画入瓷”的创作实践后来没有得到很好的传承。

这种断裂是从鸦片战争,甲午海战之后就已经开始了。百年来我们对于传统文化,有反思、有批判、有肯定、有否定,它一直都是这么一个过程。这里面有自卑的成分,也有自负的成分。而随着后来的一系列运动,洋务运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运动、内战时期的运动、解放后的运动,尤其是计划经济那个年代,当时景德镇是有十大瓷厂,而且都是国营。当时的分工很细,基本上是采取半军事化管理。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反而失去了作为创作者本身的自由度和激情。

以景德镇为例,陶瓷工业占这个地区收入的比重很大。后来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时候,出了很大的问题,三十几家国营厂基本上是全倒。后来因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头衔的出现,时间大概是从1979年开始,景德镇出现恢复性的增长主要是得益于艺术陶瓷市场的强劲。但大家一看大师瓷好卖能赚钱,就开始疯狂炒作,现在这个价格已经炒得和价值偏离得太严重,出了很多问题和笑话。

现在每年都有很多漂到景德镇的艺术家,我们称之为“景漂”。但是,目前整个社会的节奏很快,普遍的心态是比较浮躁的。艺术家没有一个真正拿得出手的好作品,也没有更多的故事可讲,有许多人本身对瓷工艺了解得不够全面,对画的掌握又不够系统和正确——对于国画学习本身的正确性,所以,有成就的人寥寥无几。

我们知道在英文里面,China就是两个意思,一个是中国,一个就是瓷器。我选择瓷器,是因为它曾经代表中国。而从世界的角度,认识中国和定义中国也是从瓷器开始,这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符号性的标志,包括中国画,它也是中国传统文化里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有一个瓷器的梦。但这个事情它如果能够延续,让它自身具有生命力,不能没有商业运作的考量,但绝不应该恶意炒作。

我们现在做的事大概分成两部分。

一个部分属于艺术品收藏,这个更多的是通过拍卖会的形式。我们现在《水墨五彩·宋词》系列作品已创作完成第一套27件,整个课题一共包括三个系列:《宋词》、《元曲》、《唐诗》,为什么这样定义它呢,因为这三个东西也是标志性的。而从中国画本身来说,宋元是两座高峰,唐代各单科的艺术成就也是前无古人的。所以我们以瓷为载体进行艺术创作,不是以当下的某些画为样本,甚至也不是以宋元的绘画为样本来临摹,而是带着对宋元绘画的认识、带着对盛唐的向往来创作。这一类的作品,会通过拍卖的形式来进入市场。

另外一部分,我们也做些接地气的事情,就是高端的定制,个性化定制。山寨中国是过去中国的一个标签,现在还没有完全抹去,但是山寨中国迟早是要终结的,山寨中国的终结和创新中国的到来,必将引发新一轮亚洲创造力的释放和东方美学的兴起。

正是由于我们坚信这一点,所以我们就放手去做,我们的实践是从材质、工艺水平、艺术水准这三个维度出发,一定能把这个事情做好。目前对宋官窑青瓷冰裂纹和汝瓷的恢复性生产研发,也都有阶段性成品出来,对市场前景的预判还是可以谨慎乐观的,因为目前市场上太多自称为“汝窑”的,因为温度不够,其实都不能算作真正的“瓷器”。

国粹守艺人:山水画创作与陶瓷工艺融合

我们现在的团队,主要是由来自北大艺术学院程大利工作室的几位老师和同学组成,我本人也是跟着程先生在读这个高研班。这个班的助理导师黄国民老师,是目前国内很好的画家,也是我的启蒙老师。班底大概就是这样,和景德镇技艺精湛的行家能手一起,大家共同认可这样一件事情,一起去做这样一系列的尝试,然后我们再慢慢地找到更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块儿来参与这个事情。

国粹守艺人:山水画创作与陶瓷工艺融合

尽管我们已经拥有了一个相对专业的团队和创作队伍,但是,在陶瓷上作画、尤其是表现中国山水画的意境依然是十分困难的。许多艺术家到景德镇去创作,但是到后面也没见他们有什么以陶瓷为载体的代表性作品出现,就是因为连自己都不满意。瓷器是以青花为主,山水画是以水墨为主,我们为了找到能在陶瓷上还原的水墨颜料,就花了一年半的时间。

国粹守艺人:山水画创作与陶瓷工艺融合

景德镇的陶瓷行业很庞大,但相对来说又很割裂。做釉的不能做颜料,做颜料的不做拉坯,做拉坯的不烧窑。分工很精细有它的好处,它能够批量做。但也有坏处,没有人能对结果负责。对于在陶瓷上进行水墨创作,我们只能自己摸索,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用。再有就是生产创作过程也有很大差异,纸上绘画干了之后装裱就能上墙,所见即所得。但瓷器它一定得经过1300度以上高温,十几个小时的烧制过程,这一把火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经验再丰富的人也不敢说绝对把握。釉料、颜料、泥质、温度,任何一个客观因素很小的影响,都会在成品那儿呈现。瑕疵的痕迹就在那儿,所有的问题会一览无遗。

所以,这个事情如果能够有序,或者说未来的下一个阶段能有一个更大的提升,是需要更多的志同道合、对这件事情本身的价值认可的朋友,包括投资人的参与。我个人对于商业很不在行,大概只适合做一个相对单纯的“国粹守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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